2026年1月25日的台北忠孝东路，正午的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掠过写字楼玻璃。忽然有人指着508米高的台北101喊了一嗓子——“看！那个穿灰鞋子的人！”
楼下的人群瞬间围拢，手机镜头齐刷刷往上抬：亚历克斯·霍诺德的身影贴在大楼外墙上，像只吸附在岩壁上的壁虎。他没系绳索，没挂安全钩，右手抠着金属支架的缝隙，左手扒住外凸的玻璃框，每动一下都让楼下的人倒吸凉气。1小时31分43秒后，他的手掌按在了楼顶的避雷针上，楼下的欢呼声炸开来，有人举着“霍诺德yyds”的牌子跳起来，连路边的奶茶店老板都端着珍珠奶茶出来拍视频。

这场让全台北“抬头看天”的挑战，原本该在两天前进行。1月23日的暴雨把霍诺德堵在酒店里，他盯着窗外的雨帘，反复刷着台北101的实时监控——“我怕雨把墙面弄滑，那不是挑战，是玩命”。等到25日天空放晴，他揣着瓶功能饮料就上了楼，连热身都比平时多做了20分钟。

但比“徒手爬摩天楼”更让键盘侠炸锅的，是他事后对“酬劳”的答复。《》的记者问他“这次赚了几许钱”，霍诺德挠了挠晒得发红的脖子，笑着说“尴尬得我都想找个岩缝钻进去”。他没说具体数字，只拿美国职棒大联盟球员1.7亿美元的合同举例：“要是把我这钱放在主流体育圈，连人零头都不够。”后来有知情人士透露，其实是中六位数美元，换成人民币得数千万，但霍诺德觉得“这钱配不上我攥着石头缝的手——我爬的时候，每根手指都在抖，怕自己掉下去，怕对不起楼下等着我的人”。

熟悉他的人都了解，“不为钱爬”是霍诺德的“底线”。2024年爬加州酋长岩时，他住在一辆破房车里，每天吃泡面攒钱买攀岩装备，后来那部记录他挑战的《徒手攀岩》拿了奥斯卡最佳纪录片，他也没接几许广告——“我爬楼是由于我喜爱，不是由于有人给我钱。要是哪天爬楼变成了‘上班’，我就不爬了”。

现在40岁的霍诺德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睡房车的穷小子，但他的背包里还装着2024年爬酋长岩时用的镁粉袋。这次来台北，他去了士林夜市吃蚵仔煎，跟老板聊“台湾的石头有没有攀岩的潜力”；爬楼前一天，他还去了台北象山，跟当地攀岩爱慕者一起爬了段野岩——“我不是啥子‘传奇’，我就是个喜爱爬高的人”。

他说这次爬台北101，是想让年轻人“敢去做自己觉得酷的事”。“比如你想玩滑板，想写小说，想辞掉稳定的职业去旅行——别管别人说‘没用’，你觉得酷，就去做”。而那场让他“尴尬”的酬劳，其实也戳破了壹个现实：极点运动再热血，商业价格也追不上主流体育。但霍诺德不在乎，就像他站在台北101楼顶往下看时说的：“我爬的不是楼，是我自己的极点。钱是别人给的，极点是我自己的。”

楼下的人群还在喊他的名字，霍诺德挥了挥手，转身走进了楼顶的电梯。他的攀岩鞋上还沾着台北101外墙的灰尘，口袋里装着粉丝塞给他的台湾软糖——对他来说，这场“尴尬”的酬劳，不过是“热爱”之外的小插曲。而真正重要的，是他指尖还残留着的、岩石的温度。